我們就是打狗隊

410警民衝突紀實
汪 立 峽


410晚間七時左右,警方開始朝廣場群眾噴水,時斷時續,前後達一個多小時。此前,六時三十分許,部份群眾推倒高達五層樓的鷹架,欲藉此跨越刺網,未果。警方噴水明顯激怒了群眾,因此發生推拉「拒馬」和衝撞派出所的事,但並未襲警。

   在晚間十時以前,警方霹靂小組在鎮暴警察的掩護下,三番四次衝進人群抓人和打人。場面十分混亂,群情憤怒。逼近十時,群眾主動以各種物品設置路障,試圖阻絕警方的驅離行動。此時在場的數千群眾,情緒十分激動,雖經各方人士勸離,無人願意離去。群眾中以中青年為主,女性為數甚多,既怒且勇。

   十時過後,警方正開始驅離行動,分段實施,前後共四次。群眾見路障無效,開始遂一推四個高四層樓的鷹架,阻絕鎮暴警察的推進。

   在驅離行動中,警方有人以警棍毆打前列群眾,而且動輒以年輕女性為目標,群眾中有人抗議性高喊:「怎麼打女人,警察有病!」也有其他群眾被打、被抓。群眾扺擋無效,開始反擊,由於警察裝備齊整,而群眾毫無防衛物件,衝突結果誰會吃虧,不問自明。其間,不知何人以臨時抽取之汽車機油或汽油,灌進保特瓶,權充「汽油彈」,拋進廣場。許多人聞到灌瓶不慎溢出地面的汽油味,紛紛走避。「汽油彈」既為臨時灌制且使用保特瓶而非玻璃瓶,足證其非預謀。

   在整個驅離和衝突過程中,參與衝突的群眾為數甚多,男女都有,並非某種特殊人群專司其事,既無組織也無領導。這是任何在場群眾都可見證的。

   關於媒體記者遭毆打一事,據我的現場見聞,某些電視記者,穿梭人群,直播報導,經常並非就其所見據實陳述,而是附加主觀判斷詞或形容詞,例如:「非理性」、「暴民」……等等。此等用語聽在群眾耳裡,激起眾怒,毆打之事難免發生。以我之見,媒體記者的報導方式是否逾越客觀中立的尺度,勢須自我檢討。

   衝突中,有警察直呼:「我們就是打狗隊,來打狗的!」還有警察衝著年輕女性直吼:「外省豬,快滾開!」等等侮辱性用語。

   有些女性邊跑邊喊:「台灣男人都躲到那裡去了?」甚至衝著群眾高喊:「不分黑白,是非已死,只分藍綠!」

   事後,警方宣稱警方受傷86人,不知據何標準算出此數。但據媒體報導,警方傷者送醫治療者僅七人,其中六人當場出院,僅一人住院,數日後即出院。衡諸十六年前,「520農民示威事件」,警方受傷人數高達382人(據媒體披露),且系有組織有動員之集會,而此次(410)事件既非動員又無組織,僅從警方受傷人數比較,即可證明此次群眾自我克制的程度。

   尤其令人憤怒和不解的是,411清晨四時至五時許發生二件警察襲擊返家群眾事件。第一件是二個學生模樣的年輕男性,從被數千名警察包圍的國民黨中央委員會大樓,欲返家休息,當時警民雙方早已沒有衝突,但彼二人剛走出大樓,行至仁愛路行人道上,即遭到從鎮暴隊伍中衝出的數名警察追打,倒臥地上。旋即被大樓內的群眾搶救回國民黨大樓內等候救護車送院急救。我親見二人救回後倒臥地上,不能言語。當時中天、TVBS、東森等數家電視台記者在場拍攝。國民黨的黨工數人在場照料,直到送醫。

   另一件是,一對年輕情侶模樣的男女,於天亮前步出中委會大樓,相偕返家,也是剛走上仁愛路,即遭數名警察持棍從鎮暴隊伍中衝出追打,而且對女孩子打的更凶,甚至連警棍都打斷了。半截警棍被群眾檢回,交給了立委李永萍。

   李永萍在當日清晨六時許,曾公開對尚聚集在中委會大樓前的數十名群眾聲稱,這二件事人證物證都有,她一定會追究到底。給市民群眾一個交代。(據悉,東森和中視、華視曾拍得打人鏡頭)但是,至今未見下文,大家從媒體上看到的只是警方將抓獲的或未抓獲的群眾一一送辦。這是怎麼回事呢?□ 輕雷兩嘯震藍天唐 翼 明輕雷兩嘯震藍天綠葉怒增弘萬千本媚真龍邀帝眷無如黔首愛塗傳雲橫海峽湯何在旗擁廣場馬不前惆悵天機深莫測春花吹去落誰邊二○○四年三月二十三日那晚我們為正義流血!皮 介 行血,流在凱達格蘭的大道上!啊!人民的血,流在凱達格蘭大道上!啊!老弱婦孺的血,流在凱達格蘭大道上!大地在哭泣,神震怒了!是那一種米,養出這樣的禽獸?他叫正義蒙塵,人民流血!深夜裡,凱達格蘭在哭泣!盔甲棍棒防彈衣,數千隻披著羊皮的狼,團團圍住數百名徒手靜坐的人民,一聲號令,棍棒亂下,狼亂奔亂叫:打豬打狗幹你娘!老弱婦孺四散奔逃,驚恐無助,哀嚎震天!狼踐踏在凱達格蘭的臉面上!逢人便打,對要害下手!頭破血流,骨斷腹傷,遍地哀嚎!狼橫行在台北街頭,嘶叫亂咬,踩著人頭!黑夜在啜泣,神震怒了!是那一方水土,養出這樣的狼,他殘暴陰狠,獸性毒辣!台灣人的尊嚴何在?愛台灣,竟得如此艱難!愛正義,竟得如此傷殘!愛人權,卻得遭受嘶咬!愛自由,卻得先受踐踏!啊!血流在凱達格蘭的大道上!人民的血,老弱婦孺的血,流在凱達格蘭的大道上!台灣正哭泣,神震怒了!美麗之島,婆娑之洋,中華男兒今何在?起來!快起來!快把熱血來洗滌乾坤,還我白日青天正義魂!註:此詩為「420」事件而作,四月三日夜至四月四日晨,一群「拚真相,救民主」,手持中華民國國旗,溫和而無抵抗的群眾,竟遭武裝警察的暴力鎮壓。凱達格蘭大道為台灣總統府前的廣場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