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2026)年5月菲律賓總統小馬可仕在訪問日本時,與日方發表共同聲明,宣佈將「啟動日菲雙方專屬經濟區重疊海域的劃界談判」。

此事立刻引起台灣海峽兩岸中國人的強烈關注。北京外交部發言人立刻公開譴責日菲雙方的聲明,並聲稱此屬「非法無效」之議。台北方面則先是陰陽怪氣地表示:「肯定」日菲雙方能按照國際法解決劃界問題;數日後,因台灣各界的激烈批評而改變說辭,表示抗議。

由於兩岸都是「一中憲法」,因此目前形成的表面局勢是:兩岸的中國人政府(不論使用何種「名號」)都認為此事是對「中國海嶼主權」和「中國專屬經濟區利益」的侵害;在沒有中國參與的情況下,日菲雙方想在台灣東部海域劃出他們雙方自我認定的重疊海域界限是非法,是無效的。

筆者就海洋事務與菲律賓和日本這樣的國家打交道已經很多年了,可以判定:企圖啟動雙方專屬經濟區重疊海域的劃界談判,應係菲律賓發動,日本順勢配合,妄想互相支援,謀取對爭議島嶼非法主權的又一次小把戲。我們不可輕忽,放任他們去迷惑國際社會與他們各自的國內人民。

日本在推翻《波茨坦公告》

先談日本南端海域專屬經濟區的主張基礎。

按照《開羅宣言》與《波茨坦公告》,日本領土已被明確界定在本州、九州、四國、北海道四個主島,以及「吾人(即中美英法俄五同盟國)指定的其他附屬小島」,即日本的領土向南只能到達北緯30度附近,不到琉球群島。

二戰後,琉球群島被美軍佔領,但從未按照包括《聯合國憲章》等國際法進行托管與民族自決程序。1971年6月17日,美國與日本簽訂所謂《歸還沖神協議》,並於次年(1972年)5月15日宣佈生效,正式將其基於軍事佔領取得的「行政管理權」交給戰前藉由屠殺與暴政殖民琉球群島的日本,這種行為不但本身違反國際法,而且絲毫不曾涉及主權的合法移轉,美國國務院也曾多次公開聲明:美國本身從未取得琉球主權,因此不可能將琉球主權交給日本或任何國家。美國國務院已多次表明美國認為琉球的主權問題,應有相關各方自行解決。

日本要向其南方海域去主張任何權利,頂多只能於北緯30度領海基線去主張,如果執意併吞其殖民的琉球,怕得先看看聯合國有關殖民地的決議,另外也不能不問問「中美英法俄五同盟國」答不答應。

巴丹尼斯語的baicai與canting

再說菲律賓北端海域專屬經濟區的主張基礎。這些年來,馬尼拉自我劃定的菲律賓群島的群島基線,最北端劃到巴丹群島的亞米島。按1898年美國-西班牙三日戰爭後在巴黎簽訂的《美西合約》,美國從西班牙手中取得的菲律賓群島,最北到北緯20度,位在北緯20度以北的巴丹群島就不是菲律賓群島的一部分。美國不曾取得其主權,後來的菲律賓共和國也不曾取得其主權。

筆者曾前往這個渺小群島調研,發現其人口極少,講的是巴丹尼斯語,非菲律賓國語塔噶羅語。巴丹尼斯語中,白菜叫「baicai」,餐廳叫「canting」。當地人因地遠人稀,長期受到選票至上的馬尼拉政府忽視。他們每天收聽的廣播台灣的「中國廣播公司」。巴丹群島主島巴斯克島一處高,稱不上「山嶺」,在天清氣爽時,從台灣最南端鵝鑾鼻的燈塔上就可看到。

菲律賓劃定其專屬經濟區,不可能從巴丹群島最北端的亞米島劃起,而只能從其南邊的巴布延群島,也就是菲律賓群島真正合法的最北端的島嶼基線(未逾北緯20度)。

綜上所述,從日本最南邊的領海基線(北緯30度)向南劃200海里;從菲律賓最北端的群島基線(北緯20度)向北劃200海里,其間相差10個緯度,約1,000公里,兩國平均要劃到700多海里專屬經濟區才可能重疊!

巴丹群島係台島一部分

說來有趣,二戰剛結束,1946年中國政府劃定的南海U形斷續線,把這個渺小的巴丹群島劃在了南海斷續線以外,等於片面認定巴丹群島是菲律賓群島一部分,而非中國台灣島的一部分。但菲律賓在2006年的南海仲裁案的裁決書中,堅決否定中國南海U形斷續線的合法地位,那麼按照國際社會上的習慣國際法,中國大可以順勢而為,正式宣告:中國南海U形斷續線對菲律賓不適用。如此則巴丹群島的法律地位,就又回到了台灣附屬島嶼。

由此我們幾乎可以肯定,日、菲這次專屬經濟區海域劃界,是企圖用這樣的外交行動攪亂國際社會認知:日本享有琉球主權,因此才從琉球南端起算日本的專屬經濟海域。而巴丹群島是菲領土,故從巴丹群島的最北端起算其專屬經濟海域。

菲律賓向來愛搞這類小把戲。1995年左右,菲曾向南沙有駐軍的各國外交部門發函,要求舉辦南沙各國駐軍間的籃球友誼循環賽,作為「信心建立措施」。當時,台北外交部某次長電詢我意見,即告知南沙諸島是我們有合法主權的領土,要來打籃球,歡迎,但必定由我方出資,請各國籃球隊辦理入出關台北手續,由我方派船送各個球隊來往南沙各島嶼賽球。如此這般,賽事就沒了下文。

到2004年左右,馬尼拉又致函南沙有駐軍的各國,要求舉辦南沙奧林匹克運動會。北京當然不予理會,只有同樣竊佔中國南沙島礁的越南陪玩沙灘排球賽。

「機關算盡太聰明」

小馬可仕與高市早苖這兩個美國馬仔,看著川普一腳陷在烏克蘭,另一腳又陷入伊朗,把他倆撂在了一邊,或因此開始相濡以沫,拿著川普的頭號目標中國向「川皇」表忠心,結果川普與習近平達成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川普還說不會到9,500公里外去作戰,9,500公里,差不多也是美國西岸到日、菲東岸的距離!著實應了我們一句常聽到的話:「機關算盡太聰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