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亞洲挑戰

蓋爾文 作
夏桐 譯


此文係前北約指揮官美國將領John Galvin所撰,旨在批評當前美國國內未能警覺亞洲與中國的興起,可能有礙美國國家利益;並主張美國必須保持其對西太平洋地區的介入優勢,影響並塑造亞洲的改變,主導促使中國大陸的社會多元化與政治民主化。他的建議是成立所謂「亞洲安全與合作會議」,而經由此一會議執行美國對亞洲與中國的戰略構想。這篇文章隱含了對中國的敵意,也流露出企圖主宰亞洲與中國的發展的傲慢心態。─編者

中國大陸的政治領袖們在大力激勵經濟發展之同時,也盡力的將政治變革予以扼制。他們的軍事思考是跟政治戰略緊密一致的。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有開放的空間,但在其他方面卻並不然。

中國大陸嚴格的政治控制與軍事現代化,對其鄰國關係重大,對美國亦然。在蘇聯對中國大陸的威脅解除,以及美國在菲律賓、南韓、日本撤減軍力的此際,亞洲各國懷疑何以中國要提升其軍事力量,尤其今天中國在其他方面的需要還是如此巨大。北京的軍頭們表示,他們認為中國在亞洲以及全世界,有一更大的角色可以扮演。他們也表示,他們認為美國這一已開發國家正在衰微,而中國這個開發中國家將要興起。

中國人以可買可不買的姿態進行與烏克蘭的航空母艦交易談判,也縮小採購最先進的俄制蘇愷-27,甚至米格-31的數量。雖然中國80年代在軍費預算上作了相當大的裁減,但今天中國的軍事力量卻擁有甚佳的支持。軍力發展是中國四化中的第四項,它卻在過去三年中享有13%的平均預算的增長。中國裁減步兵,但他們已由晚近的戰爭學到教訓,他們想要更多的高科技。

亞洲的趨於強大,東亞在各國方面的發展,對美國關係極為重大。我對歐洲改變的速度已益為瞭解,但對遠東經濟力量的暴漲,卻一無概念。中國大陸、日本、南韓、台灣、香港、新加坡以及其他亞太國家間的經貿聯繫,已逐漸演成一個巨大的網絡,他們的互賴互惠正在增長,他們也都加速的趨於繁榮,這已不是一個「歐洲通」所能想像的。

對我而言,美國日漸改變其對外務的重視,轉而重視國內事務,是並不恰當的。本世紀曾經給過我們的不能忘記的教訓是:因為我們可能陷溺於亞洲的危機之中,因此我們保持在亞洲的介入與影響,以塑造此一區域的安全,才是明智的。

在美國裁減其太平洋軍力的同時,美國必須考慮如何強化它與此一區域的政治、經濟聯繫,以及如何有助於確定亞洲的快速改變不致導致衝突與不穩。冷戰結束了,美國在保證西太平洋的安全與穩定上應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亞洲需要什麼樣的新的安全結構?

歐洲52國的安全與合作會議,提供了對有關危及堅實的、長期的歐洲安定的事件的討論,在亞洲,一個類似的組織,亦可提供一個場合便於處理潛在的危機,並在緊張發生時供協商之用。這個機構可由一雙邊協議的組織支持之,一個「亞洲安全與合作會議」將可討論諸如人權、建立互信尺度、武器管制、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擴散等議題。它亦可有助於化解長期存在的緊張關係,諸如中國-印度、中國-越南、中國大陸-台灣、南韓-北韓之間者。

這樣一個會議組織不得侵犯美國與太平洋盆地國家的堅強與具生產力的雙邊關係。事實上,這個會議組織的宗旨,乃在防阻一旦美國與日本之間連防關係的重要性降低之時,美國與日本關係的倒退惡化。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民主發展,對我們也是十分重要的。如果中國變成一個更多元化與人道統治的社會,美國與中國關係中的人權問題便可不成問題,而且也可使中國更順利的吸納香港。如果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政治改革能趕上經濟改革的步調,它就可以改善其與台灣以及其他國家的關係。

中國的老一輩革命家們是否意識到或接受它,他們已經是在進行一個走向更多元化社會,而且路途上充滿希望也充滿危險的長征。如果美國不放棄其留在亞洲的任務,則中國可以有較佳的機會使此一長征的方向保持正確,而同時亦可在此一變化難測的區域裡維持穩定。美國留在亞洲的任務無他,乃促使民主變革與參與經濟的巨幅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