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冷戰的警訊響了

毛鑄倫


因李登輝先生「私人」訪美,以及接著連戰先生「秘密」、「學術」訪歐,所引起的北京與華盛頓間的外交緊張,應該是美蘇和解、蘇聯瓦解後的世界「冷戰後時期」(the post cold-war era),將要轉入或升高到「新冷戰時期」(the new cold-war era)的一項訊號或預警。這也就是說,在蘇聯介入(入侵)阿富汗鍛羽出局後,美國成為地球上唯一有本事用兵境外、耀武揚威的霸權,對此,美國人狂妄的名之為「世界新秩序」(The World New Order)以來,一個真正的危機開始與逐漸成形,這也是美國政治歷史學者杭廷頓年前即曾預告,而且顯然受到美國與西方次強們相信並奉行的一種悲劇性宿命論的開始實現。

當然,中國人在現階段幾乎全無能力去說服、糾正美國,要它改變該一主觀,因此也就不太可能使美國(西方)不去進行它在現實之中為求贏得「新冷戰」的各種準備。從這裡看,我們或許便較能理解,李、連兩位先生的「微服出訪」活動的背景理由,以及其可能的發展。

中共方面邇來的批評譴責,指出這種行動裡面包含有「相互勾結、不利中國(統一)」的惡意,看法是不錯的,但若要公正對待這個問題,則仍有必要判別其主從關係;而正確的判別,只能依靠深入、全面的瞭解現階段美、台關係,找出二者間主要的或具支配性力量的聯繫何在。不必諱言的,就像金門、馬祖可以是大陸、台灣關係的鈕帶,台灣也可以是北京、華盛頓關係的一個鈕帶,關鍵端在誰掌握主動權上。今天期望美國同情或理解大陸方面對台灣的想法、做法,已無異與狐謀皮,但它連帶的會衍生出台灣方面對大陸的態度,這才是90年代開始以來兩岸關係的痛苦核心,這也是台灣某些人會認為「兩岸之間沒有民族主義問題」的根本原因。

對大陸方面而言,這個問題是複雜的也是簡單的,亦即中國今後有沒有一套或足敷需要的對美政策與作為,以及在爾後因應與美國的「既聯合又鬥爭」的過程中,是不是能有生存下來的把握與信心。放眼21世紀,也只有全體中國人的團結與支持,才是克敵致勝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