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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瓊恩談中國本位的文化戰略

劉新 整理


去年12月上旬中國廣播公司「兩岸話題」主持人趙春山教授邀請了國立政治大學公共行政學系教授吳瓊恩博士對談兩岸文化與經濟層面互動過程中的心態問題。在這之前,恰巧中國社會科學院台灣研究所所長姜殿銘與副所長郭相枝等來台訪問,在與此岸學者一兩回合的交鋒過程中,此地強勢的「台灣本位」的分離主義者共同心態便浮上檯面,而使兩岸對談沒有交集。吳瓊恩博士親歷此種場面,有感此種心結不利於兩岸互動與民族整合,於是提出「中國本位」的立場與「文化戰略」的理論,突破此種僵局。
事後,趙春山將吳教授的理論廣播給全世界的中國人聽,本刊獲得吳博士同意後,特將廣播錄音整理稿刊載於下。大小標題乃本刊所加。-編者

兩岸關係的基本障礙趙:最近大陸學者接二連三的到台灣來訪問,有關兩岸關係的問題再度成為台灣立法院選舉之後,社會一般關心的重要問題。同時在這次二屆立委選舉的過程中,候選人也針對兩岸關係和大陸政策進行一些辯論,成為大家所關切的公共政策的一個部份,因此,我們特別邀請了政治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吳瓊恩教授吳博士來談談這個問題。

最近有關兩岸關係大家都蠻關切的,你個人覺得,你在與大陸學者目前在座談會當中所進行的討論過程當中,你覺得兩岸關係發展的基本障礙究竟在那裡?同時,兩岸的知識份子,你個人覺得,他們有關中國統一和兩岸關係的問題,在基本認知上,有什麼不同?吳:首先,我想要說明的就是,在學術界的研究,認為「Believing is seeing。」即「你有什麼樣的信念,你就看到什麼樣的事實。」

過去,我們台灣在兩位蔣總統的領導之下,堅持一個中國。現在,「一個中國」的世界觀已經發生了爭議,所以,我們看兩岸學者觀察兩岸關係的時候,表面上看來,很多人根據很多資料,客觀的資料來分析,事實上,分析到最後,他都是背後的認知結構或世界觀的投射。在這樣的觀點看來。我們可以看出,過去大陸上是在強調「唯物辯證法」,我們台灣很多觀察問題,事實上也受到了「實證論」的「功利主義」思想的影響。所以看問題的時候,背後的世界觀的問題是一個根本的問題。兩岸關係的爭議就是這個問題最好的說明。

「台灣本位」的世界觀即是台獨或獨台

比如說,現在我們朝野雙方政治人物研討一個中國的問題,看來雙方各有他的依據,但是,有的觀點其世界觀非常狹隘,他只曉得站在「台灣本位」的立場來看問題,一廂情願的想從分裂國家的模式中來尋求國家定位及出路,很少能從民族文化、共存共榮的命運、從大方向、大角度來看待中國統一的問題。

在此,我可以舉例,立法院有某次級團體,他們主張總統直選、單一國會、資深民代限期退職,都是明明白白地講站在「台灣本位」的基礎上來建構政治體制,來抱持求同存異、共生共榮的心情,任勞任怨。所以,他們主張分裂的中國。但希望從分裂的中國過渡到統一的中國。他們說現在是突破兩岸關係的關鍵時刻。事實上我們可以看出,他們提出一個中國的觀點是站在「台灣本位」的基礎上,從分裂國家中尋找理論的根據,這種求同存異不過是以台灣的政治世界為範圍,以求朝野之同存朝野之異罷了。

那麼,這種「台灣本位」的世界觀,雖然不便明說是「台獨」的主張,實際上即是一種「獨台」的理念。我們要懷疑的是,為什麼不站在全球戰略觀點來看待中華民族文化與其他民族文化有共存共榮也有相互競爭的事實,而求國共兩黨之同、存國共兩黨之異呢?

只站在台灣本位的立場以求自保,突破僵局,這未免一廂情願了,難怪台北提出要仿造兩德模式簽訂「兩岸互不侵犯協定」的構想,或「一族兩國」、或「一國兩府」、「一國兩區」,沒有一個主張不受中共拒絕的,也沒有一個主張不是一廂情願的,所以他的不可行,或必然失敗,正反映了我們所提出種種主張根本上只求台灣朝野共存共榮罷了,沒有站在中國人立場或民族文化立場提出主張與中共共存共榮。

這種狹隘的世界觀說明了台北的政治人物已經失去了全球戰略的警覺性,這個立場如果不改變,永遠很難尋求台灣的出路。

畢竟政治是講求實力的,台灣也沒有當年西德的實力。因為在所有分裂國家中,只有台海兩岸的政治實體最不成比例。

我們在台灣的朝野,政治人物也好,學術界人物也好,對大陸的辯證法,對他的唯物辯證法沒有深切瞭解。所以我很擔心,這一次的選舉,我們很多提名的人選,不得民心,都落選了。這些都可以反映他背後的一個世界觀投射出來的一個提名策略。

那麼我們擔心的一點,在他們所居住的台灣這麼一個小島上,對於民心的向背估計都會有錯誤,那麼對於大陸,尤其是對共產黨當前的變化,是不是有相應的瞭解,這是值得懷疑的。

他們對大陸共產黨的瞭解,也是他們內在認知結構的投射出來,是他們世界觀的一個反映而已。這樣一來,我們很擔心兩岸關係的政策制訂,是不是能夠切合實際?是值得考慮的。

站在民族共同利益的立場趙:剛才吳教授特別強調了台灣的部份,主要是站在一個「台灣為本位」的想法,對兩岸關係可能造成不利的影響。可是,從另外方面來看,中國大陸也是強調,基本上「一國兩制」來講,他強調中國大陸做為一個本位,那麼,這是否對兩岸關係也造成不利的影響呢?吳:兩岸關係我覺得目前只有站在民族共同利益的立場來考量這個問題,才能取得共同的對話的起點,否則,再怎麼談都是各說各話。

談到這一點,我們就要注意到兩岸關係,事實上可以說,目前經濟與文化的關係::

我們要放眼到,中國文化最近幾年來的變化,已經到了一個關鍵的時刻。比如說,我們放眼歷史,從四百年來中國的文化可以說是從高峰期一直到衰退的時期,那麼兩岸的分裂,遠的原因可以追溯到四百年前中國文化的衰退,中程的原因可以追溯到鴉片戰爭一百五十年來的歷史,短程的原因可以追溯到1949以後這個變化。

我們看看全球各文化地區。西方的文化在資本主義在兩百多年發展至現在到了衰退的一個時期,可以說西方文化已到了精疲力竭的時期。中國文化在一百五十年來的衰退情況之下,現在可以看到一個復甦的跡象。從這一復甦跡象,可以看到各種文化互相競爭的事實。

過去有人覺得一個中國的主張,固然是絕大多數中國人的理念,但一個中國不一定要有一統性的國家的型態來體認,他說秦漢以來,一統性的國家型態實際上不必是歷史的必然,更不必是唯一或是最好的型態。的確,我們必需承認並且深思,中國文化最璀璨綺麗的時代是在六國並立的春秋戰國,而不是大一統的秦漢及之後的帝國時代。這個說法以金耀基為代表。

這個說法固然言之成理,但忽略了一點,中國文化自身的發展,在秦漢時期或以後並沒有強勁的外國文化侵略或競爭的事實,後來的印度文化東來也經過了消化而創造了中國第二波的文化盛世,在宋朝達於頂點。從此以後,大約西元一六○○年開始,中國文化由盛而衰,西方文化由衰而盛。

四百年來,中國文化的衰敗以及中國今日分裂的事實,乃是中國文化無力因應西方強勁文化侵襲的結果。

檢討今日分裂的事實,固然中國人有責任,西方人也難辭其咎。因此目前談兩岸統一,絕不可忽視今日的中國文化,已非往昔內部的問題,而應著力於與其它民族文化競爭的事實。如果不把此刻中國文化貞下啟元的關頭好好求同存異,若再過十年,歐洲美國經濟復甦,日本政治力量加強,那麼,屆時中國人因應列強將倍感吃力。

於兩岸的中國人或中國文化復興的重要關鍵時刻,我希望我們不要以美國的理論做為護身符。他們的理論豈是以我們中國人的利益或前途為考量的呢?

社會主義市場

經濟下的文化體系趙:剛才吳教授特別提到經濟與文化的關係,這方面也反應出來,中共所提的「一國兩制」實際上也太過於強調經濟,那麼也忽略了在文化方面應具有的意義。

你剛剛提到經濟,目前在大陸,十四大之後,也強調要建立「社會主義的市場經濟」的體制,請問此一觀點,是否會在大陸建構新的文化體系?因為經濟的改變,可能會帶動整個理論、思想方面的變遷,對整個大陸在文化上會造成什麼樣的衝擊?吳: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中共在十四大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我們台灣很多學者的文章,說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結合是矛盾的,覺得很好笑。

這個問題我特別在學術上有個觀點要說明的,這個問題我們要還原到康德。

康德說邏輯的關係不等於實有的關係,即實體實際的關係。這個存有、實有不是來自邏輯的必然性,也不是由邏輯的必然性所建構的。比如說,邏輯的矛盾是不能存在的,但實有界反作用的對立的兩極可能有一種實在性、有兩種反作用力變成一種靜止的實在。還有,實有的對立可以綜合,例如愉快與痛苦、愛與恨,這都可以綜合的。我們在觀念上的分析,是可以用來說明邏輯的矛盾,但沒有辦法說明實有的對立。在實有界,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兩者可以綜合的。

美國一個很有名的政治哲學家叫John Rowe的《正義論》,在1971年此書已出版,成為經典著作,他說社會主義與自由市場的結合在理論上並非不可行。從這個觀點,我們可以看出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如果這條路走得成功的話,將是未來人類文化的一個方向,值得我們注意。

今天大陸上共產主義的因素可以說一天一天的在消失,而中國文化的因素可以說一天一天在增加。那麼社會主義原來也是講求公平正義性,而市場經濟也強調效率。公平正義性與效率是可以結合的,這在理論上需要我們進一步大膽的加以創造。

台灣經濟的內在文化動力

從最近台灣的這一次選舉,我們也可以看出,民眾對於台灣40多年來發展的資本主義的型態,也造成貧富不均,中產階級感到很大反感。所以特別強調公平正義。因此,在台灣民眾強調公平正義性,也強調市場經濟,大陸今天也強調公平正義性跟市場經濟,而社會主義跟市場經濟的結合,老實說,在孫中山的思想裡面也可以找到他的說明,理論上可以找到出發點。

所以,兩岸未來在社會、經濟、政治制度上的發展,在孫中山的三民主義的理論上(民生主義)可以找到共同的出發點。這一點,是我們學術界或政治界必須深思熟慮的地方。不能夠再感性的或直述的思考問題,必須要很沉潛地來考慮這個問題的嚴肅性。

另外,講到經濟與文化的關係,現在兩岸又發生了一個情況,我們台灣,多年來尤其最近五年來的發展,個人有個看法,即「高度疏離的社會」。《時代》週刊說我們是Casino society,我覺得在學術上的名詞應叫做「疏離的社會」或「異化的社會」。

異化的社會就是說這個社會一切的一切都在功利主義和私利主義的主導之下,將既有的一切化成手段與目的的關係,工作的本身已經失去他的意義,工作化成一個手段,變成追求外在名利或外在報酬的手段。在此情況之下,台灣過去經濟的發展,是有一個文化的支撐。

我個人不太同意大陸有些宣傳。說台灣經濟的發展是靠美援。靠韓戰、越戰的機會才有經濟的成就。

典型唯物論思考方式

他們這一看法反映典型的唯物論的思考方式。他們沒有看到一個內在的文化精神。台灣的同胞因為當時能夠克勤克儉,把賺到的錢儲蓄一大部份,累積了資金,然後再投資。一個人能夠勤勞刻苦奮鬥,這就是他有一個文化精神。能夠調理自己的感官面的慾望或消費,才有今天的成就。從「唯物論」的觀點,當然會看不到台灣的內在的精神動力,是推動文化發展的成果。

台灣經濟的危機,今天內在的精神文化動力已逐漸喪失,變成了文化的空洞化、精神空洞化--是高度的異化社會,完全地一切往錢看。變成了功利主義,勢利主義影響下,大家不再克勤克儉,這個精神上的墮落,是台灣經濟上的危機。

將來大陸經濟的發展,也強調市場經濟,一切向錢看,在文化上的空洞和精神上的空洞也有跡象,大陸經濟要有成就的話,應該注意到過去台灣的經驗,就是台灣同胞的一種文化的精神。這一個精神也可以看出日本人今天的管理、經濟上的成就,也靠這個文化精神,才有今天的成就。

我覺得兩岸關係,過去在唯物論的思想之下,我們台灣講功利主義,講實證論的思想,實際上也是一個唯物論的思想,所以,這個對中國民族不是一個很好的思想的方向。將來對兩岸民族有利方向,應該是唯心論,徹底的唯心論,此一徹底的唯心論,現在在生物學、在物理學,強調心物一元論,都已經轉向這個方向來了。這一點值得我們注意。趙:剛才你提到,台灣許多人覺得大陸的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有其矛盾的存在,問題主要有兩點,從經濟方面來看,一個社會主義公有制的市場經濟與自由企業社會能否並存?當中是否有矛盾?

很多人認為中間有矛盾可能是從這個觀點出發。另一方面,從政治與意識型態觀點來看,所謂中共強調社會主義,基本上強調共黨的統治,在市場經濟這方面,基本上是要思想解放的,發展到某個層面,是要輿論開放的,社會要多元,這兩者之間是否能夠並存,等等有關的問題。

剛才吳教授提到文化的重要性,怎樣強調唯心而不再是唯物,也強調不要一切向錢看。這樣子,兩岸文化共識上才有它的可能。請吳教授就文化這方面,怎樣抽離一些精髓,有助於中國的統一?換句話說,就文化與中國的統一,再分析一下。

中國人天生就是有錢的商人吳:最近我看到北京社科院前任副院長李慎之先生的一篇文章,(見《海峽評論》1992年10月號-編者),他提到了陳寅恪先生,他幾十年前就特別強調一點,中國人經商的頭腦是非常優秀的,中國人天生就是有錢的商人,很會經營的,但是,他說如果我們中國人太強調實用的這個習性不改的話,所謂最實用到最後會變成最不實用。

陳寅恪先生也強調「形而上學」是精神的學問,是經國濟世之學,這個陳寅恪很有遠見,這一點我們很佩服。現在北京的學者李慎之先生在學術上也有很高的聲望,他也能看到這一點,也證明了唯物論在大陸現在有逐漸消退的現象。

剛剛趙教授提到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講到威權體制與自由市場能否調和的問題。事實上,根據台灣四十年來經驗,我們過去常講「在安定中求進步」,這個安定即指政治上的安定,我們在戒嚴令之下在求政治的安定,在這前提之下我們發展市場經濟,就是跟今天的大陸情況沒有什麼兩樣。大陸目前講四個堅持,實際上並沒有在實際貫徹,所以我主張在經濟發展的初期,在政治上一定要求安定。

市場經濟形成布爾喬亞

大陸目前所走的方向,我個人以在學術立場看,也是沒有錯。而且資本主義發展的初期,也不是就在民主政治的環境,它是在一個君主時代發展了資本主義。慢慢市場經濟發展了以後,形成布爾喬亞(Bourgeois,資產階級)才調整了這個政治體制。

所以,大陸的市場經濟,目前求政治的安定,在這威權體制之下,我覺得方向是對的。只不過,經濟的市場、秩序、法制的規範::等地方要加強,要繼續的研究。如果在這方面調理的好,可以走出一條新的方向。趙:我想重點可能在中共強調四個堅持或如你剛才提到的「威權體制」,中共是把它當做目的呢或者當做手段?我想關鍵可能在這個地方。若根據吳教授剛才分析的話,將來大陸持續發展市場經濟,如台灣過去的經驗來看的話,是不是一定會朝「政治民主化」或「社會多元化」的方向走﹖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趨勢呢。吳: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趨勢。當人民經濟寬裕以後,接下去就是教育水準跟著會提高。教育水準提高以後,慢慢地威權體制就會滅絕。所以,在未來的一段時間,我個人有很大的信心,只要大陸的經濟繁榮起來,它政治體制會慢慢地在變。趙:最後一個問題,請教吳博士,按你剛才分析的結果,今後不管站在我們政府這一方面,或站在給中共一個建議也好,就是怎麼樣用新的觀念或新的方法來處理兩岸之間的關係,比較合乎中國人的未來利益與發展的方向?吳:我個人有幾個觀點提出來:第一點,兩岸關係今後要以民族文化的利益為重,要從「中國本位」出發,共同合作,一致對外,雙方都應該拋棄意識型態的偏見,重新界定我們中華民族所面對的共同難題。

第二點,我覺得中共的「一國兩制」的政策應該從政治經濟的層面提升到文化戰略的層面,兩岸的領導人都應該體認到歷史的發展已經到了一個轉折點,所以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華民國的時代任務都要結束了,新的時代即將來臨,應該有新的國號。這樣的中國才能吸引全球華人的回歸與認同。理想的中國或許是聯邦制,或許是邦聯體制,這都可以再研究。

第三點,在中華文化全球戰略的構想之下,兩岸人民都應繼續努力,共同抵制台灣獨立運動的發展,直到他的瓦解為止。台獨不僅不實際而是行不通的,就歷史而言,今天分裂的事實根本是列強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結果。台灣原來與中國不可分割,現在正是思考應該如何統一的時刻。

睜開兩眼看世界

第四,文化戰略的前提之下,首先應該大幅開放並且准許大陸的學者專家來台灣參加各種學術文化活動,提升兩岸人民對中華文化意識或戰略的警覺性,加速兩岸文化從交流互惠合作發展到「文化命運共同體」的結合。

第五,我們中華民族文化的崛起不以別的民族文化犧牲為得計,也就是談判並不是「零和」博奕的策略。各個民族文化的發展,今後有合作也有競爭的關係,地球只有一個,各民族應發展共存共榮互惠合作的體系。

第六,今後亞洲新的文明將是世界的重心,從當代物理學的新的世界觀,和新生物學的心物一元論,以及理性與直觀並重的研究方法來看,這些都跟中國傳統文化的儒釋道思想相通。

今後西方文化的思想,對我們的同化力將日漸降低,中國人不再盲從西化或俄化而能主動地選擇西方文化,超脫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意識型態的支配,走向有中國特色的新的政治經濟文化體制。

第七,兩岸只有加速經濟或文化的互補作用而睜開兩眼看世界,不要再自瀆自滿於左眼或右眼所認定的世界圖案,跳不出觀念的牢籠,延誤了中華民族文化復興的機運。

我希望,最後,只有中國大陸加速開放,不管是政治體制或經濟體制,都應朝向合理化的方向發展,創造有中國人文特色、有中國人文精神的民主政體的經濟體制,才能號召中國人加速統一的進程,一致對外,爭取未來十年中華民族崛起的時機。◆